首份“國字頭”PPP指導意見的出臺,將近期業界對PPP的關注推向“熱高峰”。

    PPP如此之熱,與政府加快財政體制改革不無關系。地方政府通過融資平臺搞建設的運作模式走到了盡頭,規范化的政府舉債模式代替了風險敞口巨大的隱性負債,市場化的融資手段代替了行政性的政府補貼,法制化的融資機制代替了指令性的項目審批。可以說,PPP可能成為加快政府轉型、提高政府服務效率、增強社會投資活力的關鍵一招。

    正如中國PPP研究院執行院長郭建新所言,PPP模式的最大特點是雙方形成了一種伙伴關系。簡單來說,不是政府要你做、指揮你做,而是雙方在共同意向的基礎上商量著怎么做。合作關系的根本性改變激發了社會投資熱情,也推動了項目如潮涌來。有統計顯示,目前各省市已經公布的PPP項目已達1940項,涉資總額逾2.6萬億元。以環保產業項目為例,其中已公布(還有大量項目尚未公開)的環保項目總數為283個,涉及金額1445.16億元。

    但不容否認,在社會熱情走高的同時,業界對PPP也不乏猶豫和觀望。曾有民營企業家在接受媒體采訪時直言既擔憂政府“通吃”,又擔憂出現問題后民告官遭遇“官不理”。如是,政府在公共品投資建設領域到底能不能擺正角色需要一個長期的觀察過程,這有可能使PPP項目“叫好不叫座”。而現狀也印證了這種擔憂,一些地方推出的PPP項目確實陷入了一種“表態容易,伙伴難覓”的困境,項目“拋荒”或者長時間難以取得有效進展的現象均有發生。

    筆者以為,政府和社會資本現階段都應該對當前出現的PPP熱保持冷靜和克制,不能唯PPP至上,也不能為PPP而PPP。

    其一,不能把PPP當成包治百病的良藥。由于PPP模式多樣,前端設計難度大,需要協調的部門多,操作起來復雜,實際推行絕非易事。從國內外實踐看,也有不少國家PPP項目運營失敗的案例,如英法海峽隧道、墨西哥收費公路工程及菲律賓電力供應等項目。由此,有必要弄清哪些項目適用PPP模式,必要時可以列出清單,作為政府操作的依據,也可以作為鼓勵社會資本進入的依據。

    其二,我國很多PPP項目尚在早期試點階段,還沒有經歷一個完整的項目運行周期,眾多問題和風險敞口尚未充分暴露,缺乏經驗教訓的積累和總結。如果一窩蜂匆匆上馬,很可能帶來不少難以解決或挽回的問題。若事后再通過各類手段尋求補救,無異于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其三,就建筑企業而言,必須重視項目前期調研、論證。傳統建筑企業作為施工方,風險意識不強,在PPP模式下,企業要改變思維,在PPP項目前期調研上做足準備。在項目前期,企業就應聘請專業的中介機構,做好財力和成本收益核算,并對合作伙伴進行評估、考察項目可持續性,全面考慮項目對參與各方的影響等。在投標、合同文件談判等階段,企業應借助經驗豐富的專業機構的力量,對項目的合同條款進行利弊分析,明確了解項目的風險所在,以便在合同談判階段與政府方進行協商。

    PPP的成功推行有賴于完善的制度設計、公平的法制環境、政府的正確引導、社會的積極參與和公眾的有效監督,更離不開全社會共同培育形成PPP的文化氛圍和土壤。總而言之,PPP絕不是“新瓶裝舊酒”,路漫漫其修遠兮,風物長宜放眼量。